●崔微山
嘿嘿,我养的两只鸽子,一公一母,都是雪白的羽毛,圆圆的红眼边儿,淡黄色的尖嘴儿,两只肉色的爪子,真漂亮!另外,它俩还下了两枚白白的蛋,谁看了都说:“真可爱,特好玩儿。”
不过,说来有时也让人头疼——一天下来,我既要干家里的活儿,还得给鸽子添水、添食、清除鸽粪,它病了,还得带它去看医生……简直忙得我脚丫子朝天,就连个串门儿的时间都没有。
也搭着我有个串门儿打两把牌的嗜好,常引得我那口子冲我发火。
一次,吃过晚饭,我对爱人说:“我出去一会儿。”她皱起柳叶眉,斜了我一眼,说:“去吧。可别再回来得太晚!”我高兴地两脚并拢,“唰”地给她敬了个举手礼,说:“是!”她瞥了我一眼,“哧”地笑了。我美滋儿滋儿地急步走了。
谁想到,我回来时,她把门闩上了,死活不让我进屋。我急了,就大力推门拽门。她说:“都半夜11点了……”我划根火柴,认真地看了看手表,说:“还差3分钟呢。”她气呼呼地说:“那你回去再串3分钟吧!你这人,干家务活儿就心烦,孩子你也不管。只要有个机会,你就去串门打牌……照这样呀,咱赶快离婚!你好打个够!”哎哟,我这舌头没短一截呀,怎么说不出一句话来了?就听“咔”的一声,门开了,她含泪的眼一瞪!我的妈呀,可把我吓坏了。次日上午,我给鸽子添完了食,回到屋,问她:“哎,你说,怎么公鸽子趴蛋比母鸽子还勤快呀?”她说:“这说明公鸽子能体谅母鸽子呗。谁像你,老出去玩儿,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!”我吐了一下舌头,“嘿嘿”一笑。
鸽子挺逗。它俩换着班趴蛋。轮到休息的鸽子,只能在笼子外面走动走动,回笼子就继续趴蛋。看到这儿,我点点头,心说:“呵,这小动物,也知道主动地各尽其责呀!”
可那天下午,太阳从西边出来了:轮到母鸽子休息了,大概是因天气太热?它出笼子没走几步,便飞上屋脊。我想,它凉快一会儿就会下来了。不,它从那又飞到别人家的房脊上,而且在那儿悠哉游哉地趴了好长好长时间,就是不下来。急得我直冒汗,无奈,我只好采取往日惯用的招数——高举那“长杆红旗”,转着圈摇晃,才见它张开双翅,缓慢地落在笼子旁边;可它没进窝,仍在笼外漫不经心地转悠,好像也在说:“哼,我还差3分钟呢。”
说时迟,那时快!当母鸽子刚一进笼,公鸽子突然猛起,快速地啄母鸽子,啄了少说得有三个回合。母鸽子被啄得乱飞、转着圈躲闪,蹚得窝里的铺草横七竖八,弄得那两枚白蛋时而被踩,时而被蹚得乱滚……这“仗”打得!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便大吼一声:“行啦!!行啦!!人家改正错误就行了呗!别得理不让人。再说,还得瞧着孩子呀!”
公鸽子似乎是听懂了,还真给我面子,它稍一和缓,母鸽子赶快趴在白白的蛋上了。
啊,这是怎么回事?我的心 “嘣嘣”地跳了好一会儿,擦了擦头上的汗,不由自主地拍拍脑门,一步比一步快地回到屋里。我脸上热热的,笑吟吟地接过爱人手里没洗完的衣服,“唰唰”地洗了起来。我边洗,边在心里说:“知错就得改!” |